【談股市】美國聯準會九月份利率升息調整之逐字稿中文版
【聯準會主席】
各位好。
在剛剛結束的會議中，FOMC 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的目標區間上調四分之一個百分點，至 3.75% 至 4%，以支持聯準會的雙重使命。本委員會將繼續維持銀行體系充足準備金的政策。正如不久前發布的政策聲明所指出的，經濟活動正以穩健的步伐擴張。儘管由於地緣政治發展，不確定性仍然偏高，但國內支出一直具有韌性，生產力成長強勁，資本投資也很穩健。
就業增加的速度與勞動力成長相當，失業率變化不大，但通膨仍處於高位。今天的政策行動將支持更及時地回到委員會 2% 的目標。本委員會將實現價格穩定。
現在，我來進一步說明。
我們今天的決定，是在美國經濟看起來正在增強的時刻做出的。新聘僱、民間企業獲利、企業資本投資——這些指標最近幾個月都有改善，而且都朝著良好的方向發展。
信貸流動一直很強勁，尤其是企業信貸。正如我在傑克遜霍爾的政策研討會上所說的，我很難將整體金融環境描述為具有緊縮性。
委員會普遍認同這一看法。因此，我們撤回了一部分寬鬆程度。考量地緣政治局勢所帶來的衝擊與不確定性，你就會開始理解美國經濟的韌性。鑑於這種韌性，以及經濟可能有更強表現的潛力，樂觀的態度正是我在過去兩天 FOMC 會議中所感受到的。
美國勞動市場的狀況，是經濟強勁的一個基本跡象。失業率仍維持在大約 4.1% 的低位。職缺數量和每週工作時數也都在增加。以四週移動平均計算的失業救濟申請人數，目前處於與充分就業相符的水準。因此，聯準會國會所賦予我們使命中的就業這一面，目前狀況良好。然而，通膨已經連續五年多高於目標。
所以，我們目前的主要關注點，是我們使命中的價格穩定這一面。
事實很簡單：通膨太高了，而且已經持續太久。
今年夏季的通膨數據並沒有讓我認為底層趨勢已經出現有意義的改善。
根據最新的 CPI 與 PPI 數據，8 月份整體 PCE 價格指數的 12 個月變化率可能約為 3.6%。核心 PCE 和 CPI 價格漲幅分別約為 3.2% 和 2.4%。仍有太多類別在六個月和十二個月的基礎上，漲幅都超過 3%。
我在傑克遜霍爾時曾指出，整體商品價格也值得關注，而且在這段期間，許多重要投入品的價格都上漲了。
自從我 6 月第一次以主席身分參加 FOMC 會議以來，我和我的同事一直毫不含糊地致力於價格穩定以及 2% 的 PCE 通膨目標。在 7 月的會議上，我們一致同意通膨仍然過高，並表達了共同的意願：在情況需要時採取行動。而我和多數同事當時認為，更明智的做法是等待這段期間出現新的資訊。
上個月在懷俄明州，我表達了我對貨幣政策紀律的承諾，而不是對某一個決定的承諾。
我為採取行動定義了一個標準：我們必須有信心地確認，底層通膨正在明確地、以足夠快的速度朝我們的目標前進。
今天，FOMC 認為這項標準尚未達成。
委員會一致通過的投票，顯示出我們希望更及時實現價格穩定的決心。我們的目標，是確保信貸與金融環境長期而言符合我們的使命；確保經濟某些部門的相對價格變化不會擴散；確保市場價格中的通膨補償維持低位；並確保通膨預期保持良好錨定。
今天下午，你們也收到了《經濟預測摘要》。它反映的是委員會同事們的看法。但和 6 月一樣，我沒有提出自己的預測。不過，和 6 月一樣，我說過我會忠實地向大家說明他們的預測。所以現在就來說明。
在《經濟預測摘要》的中位數預測中，今年實質 GDP 成長 2.3%，明年成長 2.4%。整體 PCE 通膨今年為 3.7%，明年下降至 2.3%。失業率維持在約 4.1%。
多數與會者認為，適當的聯邦基金利率今年年底應為 4.1%，明年也維持在這一水準。
通膨風險偏向上行，而勞動市場風險大致平衡。
過去幾週，我在傑克遜霍爾、在美國主辦的 G20 阿什維爾會議，以及巴塞爾的一場央行會議中與各國人士交流。很明顯，大多數先進經濟體也都面臨價格壓力。他們的央行正在依照各自的職責做出自己的判斷。
我們今天的決定，是我們為履行自身職責所做出的最佳判斷。聯準會現在所扮演的角色，是維持美國目前正在發生的經濟進展，以及隨之而來的不斷增加的機會。
那些處境最不利的人，從持久的經濟擴張、穩健的勞動市場和穩定的價格中，能夠獲得最大的好處。我們聯準會始終堅定不移地履行我們重要而直接的使命：充分就業與價格穩定，以及一個蓬勃發展、為世界樹立標準的美國經濟。
接下來，我來回答你們幾個問題。
【記者：Richard Escobido｜CBS】
我是 CBS 的 Richard Escobido。我先來談談我的問題。
你知道，升息四分之一個百分點並不能重新打開荷姆茲海峽。所以我想知道，當這種幅度較小的升息並不能直接處理通膨壓力中的能源供給面時，你認為它們將如何發揮作用？
【聯準會主席】
是的，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Richard，我們無法影響任何單一商品的價格，不論是石油價格，還是雜貨店裡食品的價格。
但我們能做、也將會做的是，確保相對價格的任何變化不會擴散開來，不會在經濟中產生第二輪、第三輪效應。
這就是我們被要求做的事情，而這也正是我們會做的事情。
【聯準會主席】
下一個，Colby，謝謝。
【《紐約時報》 Colobby Smith】
當聯準會開始升息時，通常會接著出現一連串的升息。今天對經濟狀況的評估，有沒有什麼不同之處，會讓你認為典型的模式可能不適用？
我的第二個問題是，在目前這個時點，如果維持通膨高位的主要因素是供給衝擊，你預期更高的利率會產生什麼影響？
【聯準會主席】
我們正在努力讓更多人能夠參與進來。
Colby，我可以從你的問題中挑一個我比較喜歡回答的。呃，這應該不會讓你感到意外。我不是做前瞻指引的。
我們今天做出的決定，是一個審慎的決定、一個嚴肅的決定、一個負責任的決定，也是我們在我來到這裡的 110 或 120 天裡一直準備、一直思考的決定。
你已經從其他人的點陣圖中聽到了他們實際上的預測。我不會預先判斷我們未來會做出的任何決定。你可能聽過我在傑克遜霍爾說過，我承諾的是一套紀律、一套原則。我承諾要向窗外看，看看我能觀察到什麼。
我在傑克遜霍爾就是這麼做的。今天我們也是這麼做的。
【記者：Edward Lawrence｜Fox Business】
主席先生。我是 Fox Business 的 Edward Lawrence。
市場原本定價顯示今天升息的機率有 90%。你不希望聯準會領導市場。那麼，這次升息是市場主導的升息嗎？
另外，債券殖利率正在上升，這是其中一項指標。債務是不是其中一個問題？
【聯準會主席】
我以前說過這件事，我再重複一次。聯準會擁有巨大的權力。這些是我們做出的決定。
但如何正確理解金融市場與聯準會之間的關係，是一種我長期認為可以取得更好平衡的事情。
我們今天做出這項決定，是基於我們對局勢的評估，基於我們對就業走勢的評估，以及基於我們對經濟強度的判斷。
有時候市場會試圖預先猜測我們的結果。我會觀察市場價格，看看市場價格告訴我們什麼。
但今天是我們自己的決定。
【記者：Elizabeth Schelsey｜ABC News】
我是 ABC News 的 Elizabeth Schelsey。
從更大的角度來看，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今天這項措施究竟會對美國消費者產生什麼影響？
另外，我必須問，你對川普總統有什麼訊息？他一直要求降息，而不是升息。
【聯準會主席】
關於我與總統的討論，我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不過，我不會把這算作你的問題。
至於美國人民，正如我在準備好的講稿中所說，處境最不利的人，是最能從穩定價格中受益的人。我們今天做出的決定，是履行國會交給我們、確保價格穩定這項職責的正確決定。
此外，我想說，由於經濟的底層力量，以及正如我所提到的，我們基本上是在充分就業的環境下行動，所以我們可以把注意力放在穩定價格上。
幾個月前，我說過我們會實現價格穩定。今天的行動與這一點一致。
【記者：Chris Rugberg】
主席好，你能不能再多說一點，7 月會議到今天之間發生了什麼變化？當時你指出聯準會決定按兵不動。
另外，你能不能談談，今天的零售銷售報告之類的數據，是否顯示需求正在升溫，並可能對更高的價格形成威脅？
謝謝。
【聯準會主席】
是的。你可能知道，我不是一個依賴單一數據點的人。
所以，我不會因為任何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單一數據，而做出這樣或那樣的反應。
但就你的第一個問題而言，我認為更重要的是：自從我們上次會議以來的七週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首先，我會說，七週前，我的大多數同事認為，這七週是一項很好的投資。
這是一種爭取時間的方法，讓我們可以做出明智的決定。我想強調，在這段期間發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我七週前可能對經濟的強度有一個判斷。在這段期間出現了一系列相當廣泛的數據，包括勞動市場數據，顯示經濟已經增強。幾週前你可能在傑克遜霍爾聽我說過這一點。這是我以及委員會所做出的判斷。
第二，是通膨趨勢。我在傑克遜霍爾說過，趨勢很重要。我在傑克遜霍爾說過，我們需要向窗外看，檢驗現實。幾週前，我的判斷是，今年夏季的通膨趨勢沒有通過這項考驗。從那之後，我看到的資訊非常少，足以讓我推翻那個決定。所以，我一直維持原本的判斷。
而七週期間發生變化的第三件事情，就是地緣政治。世界各地的熱點地區無法被忽視，而我們對地緣政治情勢最可能或最不可能發展的判斷也發生了變化。
這三件事情共同導致了今天堅定而一致的決定。
【記者：Claire Jones｜Financial Times】
主席好，你說今天的決定撤回了一部分寬鬆程度。
依你的看法，或者如果你可以分享一下委員會其他成員的看法，目前的利率水準，你會把它描述為具有緊縮性嗎？
謝謝。
【聯準會主席】
我之前曾說過，我很難將金融環境描述為具有緊縮性。我想我說過，我很難這樣形容。
而我在過去幾天的會議中聽到的是，我的同事們也很難用這種方式來描述它。
我們撤回了一部分寬鬆程度，使金融與信貸環境能夠更加符合我們最終的目標。
這就是我們的決定。這就是我們的判斷。我們將繼續向前評估這個前景。
【記者：Steve Leman｜CNBC】
我是 CNBC 的 Steve Leman。我想延續剛才那個問題。
此前，大多數聯準會官員都將利率描述為「略具緊縮性」。
既然你說撤回了寬鬆程度，你能不能談談你認為聯邦基金利率相對於中性利率位於什麼位置？
如果可以的話，也請詳細談談你的看法：你是否有一個正在瞄準的短期中性利率，以及一個長期中性利率？你會用這些概念來思考嗎？
【聯準會主席】
簡單來說，不會。再多說幾句，我會這麼說。我一直對中性利率感興趣，但主要是把它當成學術問題。在我學經濟學的時候，我們曾把它視為一種維克塞爾式利率。它是一種實質均衡利率。
從學術角度來看，它很有用。這是一個幫助我們思考政策的討論。
但我是否認為它對我們今天所做的決定具有任何實際操作上的影響？
不，我不這麼認為。
【記者：Victoria Guido｜Politico】
嗨，我是 Politico 的 Victoria Guido。
我想問，你今天也談到了你不喜歡依賴數據。但在這次會議之前，市場非常關注 8 月 CPI。
我想知道，你認為市場這樣做是否恰當？
或者你是否從這件事中學到任何東西，讓你未來可能會採取不同的溝通方式？
【聯準會主席】
我認為，市場參與者和記者在過去大約十年裡，普遍已經習慣於屏息等待某一個數據點。
但這不是我的看法。
我並沒有屏息等待任何特定數據，不管是今天早上的零售銷售，還是上週公布的 CPI。我要再次強調，趨勢很重要。單一數據點具有雜訊。對單一數據點的依賴，是一種危險的執著。
這不是令我感到擔心的事情。
隨著時間過去，市場會逐漸了解這個聯準會如何做出決定，以及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不重要的。
除此之外，我不想替他們做任何評論。
【記者：Zach Kashack｜The Washington Examiner】
我是《華盛頓觀察家報》的 Zach Kashack。
我只是想問，幾週前，總統發出一則訊息，大致上是在威脅說，除非利率降低，否則就要切斷與某些國家的貿易。
而現在很明顯，聯準會一致決定採取相反方向。你會對那些認為這又是一次考驗聯準會獨立性的投資人說什麼？
另外，你上次什麼時候與總統交談？你是否預期政策決定後會與他會面？
【聯準會主席】
你給了我一長串選項讓我挑，我覺得每一個都很誘人。
關於我與總統的討論，我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而且我不是華爾街電子報。聯準會獨立性的一部分，就是我們待在自己的職責範圍內。
獨立性是雙向的。
我們讓負責貿易政策和財政政策的人也待在他們自己的職責範圍內。這就是我們能夠站在這裡，冷靜地按照我們所看到的情況做判斷的方式。
【記者：Brian Chung｜NBC News】
你好，我是 NBC News 的 Brian Chung。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解釋一下，誰是處境最不利的人？
當這些人可能受到更高房貸利率、更高汽油價格、更高食品雜貨價格，以及現在更廣泛的高利率影響時，升息對他們究竟會造成什麼影響？
【聯準會主席】
是的。
這是一個合理的問題。在宏觀經濟學裡，我們通常在這裡看的是總體數據。總體 GDP、整體勞動市場趨勢，以及通膨狀況。華盛頓有很多人花很多時間研究分配效果，而那是他們的工作，也是他們的職責。
我所說的「處境最不利的人」，通常是指那些不擁有金融資產的人。
可以說，這一群人不到全國人口的 50%。他們沒有房屋淨值。他們也沒有 401(k) 退休計畫中的資產。
所以，他們靠每隔幾週領到一次的薪水生活。與我們的職責一致，我們能做的事情有兩件。
問我們自己：整個國家的就業狀況是否大致處於充分就業？
我們已經做了這項判斷。這並不代表每一個人都沒有在找工作，但從總體來看，我們大致處於充分就業。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就可以看向我們使命的另一面，並把焦點放在穩定價格上。
在一個通膨率符合我們 2% 目標的環境中，這是好消息。
因為那樣一來，當他們領到工資時，就能夠實現實質到手薪資的增加，讓自己的生活狀況真正有所改善。我們並不對所有這些事情負有全部責任，但我們確實對價格穩定負有責任。
正如我之前說過的，通膨是一種選擇，而今天我們朝著實現它邁出了一步。
【（AFP） M】
我是來自法新社（AFP）的 M。
你有在關注其他央行嗎？你對歐洲央行的行動有什麼看法？
他們今年升息了兩次，但不是連續升息。
謝謝。
【聯準會主席】
嗯，我不會要求他們預先判斷我們將做出的決定。所以，我也不會預先判斷他們將做出的決定。
但我要說的是：
我最近幾週與外國央行的同業花了一些時間交流，當然不只是過去 20 年，也包括最近幾週。
正如我在傑克遜霍爾提到的，在我們於北卡羅來納州主辦的 G20 會議，以及在巴塞爾舉行的央行會議上，我聽到大多數先進經濟體都同樣面臨價格壓力。
他們依照各自的職責做出自己的選擇。這讓我想到幾件事情。
第一，當聯準會做出政策選擇時，它不只會影響美國經濟，也會外溢到世界其他地區。程度比較小的情況下，其他央行的決定也是如此。當外國央行面對更高的價格，並依照自身職責選擇升息時，他們是在幫助壓制本國的通膨。而且，這種影響會雙向外溢，也會產生反向回饋。
除此之外，我不會評論其他央行本週或未來可能選擇採取什麼行動。
【記者：Nick Timmeros｜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我是《華爾街日報》的 Nick Timmeros。
Worsh 主席，去年秋天，你曾經擔心聯準會即將犯下你所說的「第六或第七個重大錯誤」，因為認為經濟太強而不足以支持降息。
而今天你卻升息了。你能不能說明一下，從那時到現在，你對美國經濟的評估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聯準會主席】
我不記得完整的背景，但 Nick，我可以告訴你目前經濟成長的狀況。
我猜，在我 110 或 120 天前來到這裡時，我的看法就是美國經濟正在增強，而且甚至在過去幾週裡還在持續增強。
我認為現在我們已經有廣義的數據顯示，經濟確實已經增強。底層經濟成長更高。而通膨才是問題。穩定價格現在已經成為問題超過五年半了。因此，委員會今天決定採取行動，以確保更及時地回到我們的價格穩定目標。價格穩定是經濟成長的基礎。
我認為我們今天採取了重要的一步來實現它，而其中一部分方式，就是撤回我之前提到的一部分寬鬆程度。
【記者：Neil Irwin｜Axios】
我是 Axios 的 Neil Irwin。
過去幾個月，尤其是過去幾週，長期債券殖利率已經上升很多。你認為債券市場正在告訴你什麼？
尤其是關於經濟成長展望、中性利率，以及這對貨幣政策有什麼意義？
【聯準會主席】
是的。
讓我談談歷史，以及債券市場價格從前瞻角度所反映的東西。我想讓它們說出它們想說的任何故事。我想嘗試去檢驗這些訊息。但為什麼殖利率從上一次 FOMC 會議到現在上升？
我給你三個原因。但我會說，這些因素往往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這是一組複雜的因素，正在影響全世界最重要的資產——10 年期美國國債。它是無風險資產，世界上幾乎所有資產的價格都與它有所關聯。
所以，我會說三件事情。
第一是經濟強度。
我認為，我們在 2026 年期間看到長期殖利率上升，部分原因就是經濟已經增強。
第二個原因，是資本競爭。
我在講稿中提到的資本支出激增是真實存在的，而所謂的超大規模雲端業者（hyperscalers）正在市場上籌集資金。所以，資本競爭是真實存在的，我認為這部分解釋了殖利率的上升。
第三個原因是地緣政治。
世界各地熱點地區的局勢正在推升長期殖利率。這不只是能源、玉米、大豆或小麥的現貨價格。
而是這些現貨價格與所謂的裂解價差（crack spreads）之間的差異，也就是這些價格對最終進入全國各地商店的產品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認為這三個是主要的解釋，但當然不是完整的清單。
【記者：Michael McKee｜Bloomberg】
我是 Michael McKe Michael McKe，Bloomberg 廣播與電視。
你在傑克遜霍爾說過，你希望看到通膨明確地、以足夠快的速度下降。
這是一個並沒有明確可量化門檻的標準。
我之所以問，是因為你今天說，今天的政策行動將支持更及時地回到委員會 2% 的目標。
然而，在《經濟預測摘要》中，中位數預測卻把達到 2% 目標的時間推遲到了 2029 年，也就是又往後兩年。
我想知道，你如何調和這兩件事情？
【聯準會主席】
嗯，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可以解釋這一點，Mike：
那些不是我的預測。
那些是我 18 位同事的預測。我只是盡責地向你們呈現他們的預測。我的工作不是提供前瞻指引。但我在 6 月的承諾，是再次向美國人民、向任何正在聽的人確認，我們將實現價格穩定。我在 7 月的承諾，是說我們希望爭取一點時間。我們希望從各個不同面向評估正在發生的事情。而我在 8 月傑克遜霍爾所說的是，我們承諾的是一套紀律，而不是一個特定的決定。今天的行動開始顯示我們對這件事情是認真的。我們將實現價格穩定的目標，而且正如政策聲明所說，我們將更及時地做到這一點。這就是我們的決定。當我們在未來幾週和幾個月繼續討論時，我們會有更多事情可以說。
但我現在沒有準備好預先判斷未來的行動。
【記者：Matt Eagle｜CNN】
我是 CNN 的 Matt Eagle。
你過去曾談到人工智慧廣泛採用可能帶來的正面影響。
對於我們最近從 AI 領導者那裡聽到越來越令人擔憂的警告——擔心失去對這項強大技術的控制，並造成現實世界的傷害，而這種傷害可能會影響實體經濟——你有多擔心？
【聯準會主席】
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 AI。在我來到這個職位之前，我也花了很多時間公開談論 AI。聯準會的獨立性，就是要待在我們自己的職責範圍內。我們非常關心人工智慧正在發生什麼。
我們非常關心它對經濟需求面的影響，以及最終對經濟供給面的影響。非常在意。我認為這件事非常重要，所以我們應該成立一個工作小組，並在今年年底前提出報告，協助我們思考這些事情對未來政策環境的影響。但是，關於 AI 的風險與回報、挑戰與機會，所做出的政策決定，是政府其他部門的責任。我會把這些政治決定、政策決定留給他們去做。
當然，這些決定所產生的影響，會對我們日常的工作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而這正是我們會關注的地方。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我們請 Jennifer Shawnberger。
【記者：Jennifer Shawnberger｜Yahoo Finance】
我是 Yahoo Finance 的 Jennifer Shawnberger。
通膨上升主要是由更高的能源價格和關稅造成的。
有些人認為，這些是升息無法解決的供給衝擊，而且只要通膨預期維持錨定，它們應該會自行消退。
現在你已經升息了，你是否需要讓經濟成長低於潛在水準，從而無意間讓勞動市場轉弱，才能降低通膨？
而考慮到 AI 現在正以非常強大的力量推動經濟，這些動態將如何發展？
【聯準會主席】
Jennifer，這裡面包含很多問題。讓我看看我能不能只回答其中一小部分。
首先，我們認為失業率基本上與充分就業相符。我不認為我們需要傷害勞動市場，才能實現我們的目標。
我不認為我們的兩項使命——價格穩定與充分就業——在中期內是相互衝突的。
因此，經濟成長——確保持續、可持續、長久的經濟成長——就是我們所從事的工作。而我們今天所做的，以及我們未來將繼續做的，就是確保價格穩定。這可能意味著，可持續、持久的經濟成長可以持續更久，經濟可以變得更強。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處境最不利的人也可以從中獲得好處。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