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股市】10 月份聯準會利率決策記者會逐字稿
華許主席開場發言
各位好。
今天上午，本會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 3.75% 至 4%。
為了履行聯準會的雙重使命，當前經濟活動正以強勁的步伐擴張。儘管地緣政治局勢等因素仍帶來不確定性，國內支出展現韌性，生產力成長強勁，資本投資也相當穩健。
就業增加的速度足以跟上勞動力成長，失業率變化不大，但通膨仍處於偏高水準。委員會認為，接下來取得更多資訊，有助於我們判斷適當的政策立場，以確保通膨及時回到 2% 的目標。我們將實現物價穩定。
每次召開政策會議時，我和同事都會透過觀察眼前的經濟情勢來評估經濟。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檢視現實」，也就是弄清楚實際上正在發生什麼事。這項工作並沒有變得更容易。那麼，我們究竟觀察到了什麼？
經濟成長已經增強。今年上半年 GDP 成長率的估值，已從先前估計的 1.8% 上修至 2.4%。
第三季的成長速度似乎更快，主要由穩健的消費支出帶動，成長率很可能超過 3%；企業投資也可能以接近雙位數的速度增加。資本支出占 GDP 的比重，已處於歷史高位。
高科技投資引領這波加速成長，但投資增加的現象也正擴展到其他類別，值得持續關注。
那麼，就業情況如何？失業率低於一年前的水準，非農就業人數的成長速度也明顯高於去年。初領失業救濟金人數的四週移動平均值，仍處於數十年來的低點。
因此，就聯準會雙重使命中的就業面而言，情況相當正面。
然而，美國民眾仍然承受通膨之苦。通膨已經連續將近六年高於委員會設定的目標。降低通膨是我們的責任。
因此，過去幾天聯準會的討論，主要聚焦在雙重使命中的物價穩定面向。
自從我們在九月採取政策行動後，金融與信貸環境開始出現一些變化。部分企業與家庭面臨的金融條件有所收緊，這正是我們原本預期會發生的情況。
市場參與者在資本配置上，也開始變得更加審慎。
整體金融環境確實比以前緊縮，但我不願意、也不能說目前已經達到緊縮的程度。總體而言，這些發展正朝著有利於實現更長久、更持續的經濟成長與物價穩定的方向前進。
過去幾天，委員會深入討論了這段過渡期間經濟與金融環境的變化。我們討論了地緣政治局勢，以及科技快速變化所帶來的影響。我們也觀察到金融市場出現階段性的波動與相關性變化，這並不令人意外。
當我們擴大視野、檢視整體經濟與金融情勢時，可以清楚看到實體經濟正朝著正確方向前進，這是好消息。但通膨仍然太高。最近幾週，能源及相關價格再次上升。我們的工作，是確保部分產業的相對價格變動不會擴散到整個經濟體，同時確保通膨預期維持穩定。
儘管這些不確定性確實存在，聯準會的目標卻非常明確。
自從我五個月前就任主席以來，我很榮幸能與聯準會的政策制定者共事。他們對維持物價穩定的承諾毫不含糊。我們已經清楚表明，必要時會採取行動，而且也展現了採取行動的意願。
接下來一段時間收到的資訊，將協助我們判斷政策應該處於什麼位置。無論接下來出現好消息或壞消息，我們的工作都是讓貨幣政策做得正確，而我們現在正是如此努力。
基於這個目標，我們決定從明年秋季起調整聯準會的會議安排。我們認為，聯準會每年召開八次會議是合適的。
不過，2027 年將有一次會議專門討論整體貨幣政策策略，預計不會在該次會議上表決聯邦基金利率，也不會發布政策聲明。其餘會議則維持一般的政策制定形式。
我預期到了 2028 年，我們將有兩次會議專門討論策略，另外六次用於制定政策。
為什麼要做這項調整？對我而言，理由很直接。
制定正確的政策，需要在適當、定期且能及時取得資訊的時間點，評估短期發展。
但同樣重要的是，我們也必須保留時間與空間，讓具有不同思想觀點的團隊能夠進行策略討論，重新思考長期的重要問題。正如我所說，我們要著眼於小數點左側的部分，也就是更根本、更長期的問題。
我認為，設定會議時程與議程，不只是行政上的細節，而是一項制度性的選擇。它會影響我們討論的性質與品質，最終也會影響決策的智慧。
這是我們為了讓貨幣政策走上正確軌道所做的另一項改變。感謝各位今天下午的聆聽。接下來，我很樂意回答各位的問題。
記者問答
《紐約時報》記者 Colby Smith
記者： 通膨朝 2% 目標前進的進展幾乎停滯不前。正如您在開場談到的，勞動市場仍然穩定，而且大多數同事似乎都支持在十二月升息。那麼，為什麼今天不直接升息？
華許： 這是個好問題。我得說，我前一兩天讀過你的報導，所以我承認，我大概猜得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我在事先準備的講稿中說，接下來一段時間取得的資訊，會幫助我們判斷政策應該處於什麼位置。但我猜你想聽到的不只是這些，所以讓我試著進一步說明。
Colby，確保物價穩定、壓低通膨，並不是要在日曆上選定某個固定日期，也不是只看某一個孤立的數據。如果事情只是這麼簡單，這份工作就容易多了，我們也不會讓通膨連續將近六年高於目標。
那麼，真正的重點是什麼？重點在於確立清楚的目標，以及採取一套貨幣政策策略。這套策略聽在你或其他人的耳中，或許會覺得和過去幾年有所不同。
讓我退一步說明。在我上任的這五個月左右，我們已經建立了一套我稱之為「新的貨幣政策療法」的做法。
這套做法包含什麼？第一，我和同事上任後，首先再次強調 2% 的通膨目標。我們明確表示：「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會承擔。如果你認為我們容許通膨落在 2% 多一點的某個區間，那就請打消這種想法。」
這是新做法的第一部分。第二，我們承擔責任。聯準會不會在這裡哀嘆央行處境艱難，也不會把責任推給別人。
第三，我們向各位以及全世界說明了政策架構。我在傑克森霍爾的演說中談過這件事，過去幾天的討論也涉及這套架構，我的許多同事同樣認同它。這就是我們對貨幣政策如何運作的理解、政策透過哪些傳導機制發揮作用，以及我們將如何實現目標。
接著，我們會檢視現實。我們會定期這麼做，這非常有幫助。但我們不只討論，也會採取行動。因此，在九月上次開會時，我們採取了行動，撤除了一部分寬鬆政策。
那麼，有哪些指標可以判斷這套新策略是否奏效？以交換合約價格等方式衡量的通膨補償，以及其他許多指標，都顯示方向正在改善。
至於通膨預期，當前世界局勢相當不穩定。如果沒有聯準會的介入，通膨預期原本可能朝錯誤方向發展，但它們現在也朝著正確方向變化。因此，我對這些指標感到鼓舞。
眼前這段時間將會有大量資訊出現，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情正在發生。我和同事都很重視這些變化。我認為，接下來我們將能判斷，在這套五個月前開始推動、目標是實現物價穩定的政策方案中，什麼才是適當的做法。
我對短時間內取得的進展感到鼓舞。但如果你的問題核心是：你們還沒做到、還沒實現物價穩定，對吧？你說得沒錯，但我們正在努力。
記者：目前的利率是否已經適當？
記者： 主席，聲明中說，取得更多資訊將有助於委員會判斷適當的政策立場，以確保通膨及時回到 2% 目標。這是否代表聯邦基金利率目前的水準，已經有可能是正確的？
華許： 我們必須判斷什麼才是適當的做法。
如果你在過去幾天坐在會議室裡聽我們討論，就會知道，壓倒性的共識與判斷是：我們開始推行的這套貨幣政策做法，似乎已經產生一些效果，但目前還不能下定論。
如果我們已經對貨幣政策應該如何執行有了確切結論，今天就會大張旗鼓地宣布。
我們這次決定做的是，回顧目前的情況、評估眼前觀察到的經濟現象，並問自己：接下來這段時間，是否可能提供更多資訊，讓我們更清楚地判斷適當的政策做法？我的判斷，以及絕大多數同事的判斷，都是肯定的。
記者 Steve：同事的談話與策略會議的公開資訊
記者： 主席，謝謝您接受提問。會議前，幾位理事與委員會成員對外表示，政策需要更多時間，這對聯邦基金利率的展望造成了重大影響。您是否參與了與他們討論這項訊息的過程？
另外，關於程序的問題：未來那些不發布政策聲明的會議，將公開哪些資訊？
華許： 所以你問了兩個問題。你沒聽到一人只能問一個問題的規定嗎？
記者： 我有聽到，但我以為程序問題不算在內。
華許： 你問的是議事程序問題，所以我就不把它算成第二個問題。不過，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回答第二個問題，因為我擔心這會開啟一個先例。讓我試著回答，又不要讓大家以後都走這條路。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我的同事。我有十八位非常獨立的同事。如果你過去幾天在會議室裡，就會相信這一點。
要檢驗他們的獨立性，有一件事可以說明：Steve，你或許聽說過，我不會提交自己的利率點陣圖預測，我也不打算提交。但十八位同事都會提交。若有人因此認為我是無所不知、能夠對外發號施令的人，那就不是我所認識的聯準會。
這些人都是認真、審慎且負責任的人。我們進行了一場認真、審慎的討論，這就是我的回答。
至於你所說的程序問題——既然不算正式問題，我就簡單說明：我們已決定，2027 年那次策略會議，以及 2028 年的兩次策略會議，都不預期會作出政策決策，也不預期發布政策聲明。
至於會議最後會公布什麼，目前還不清楚，之後還會有更多消息。新的會議形式是最近才決定的，委員會花了幾次會議充分討論該如何處理。等到細節確定後，我們會向各位說明。這些安排要到明年秋天才會實施。
Bloomberg News 記者 Nicole
記者： 您在九月曾表示，聯準會有責任維持美國目前的經濟進展，以及由此帶來的機會。您能否進一步說明，您是否把這視為聯準會的使命，以及打算如何履行這項使命？
華許： 我們的使命是國會賦予的：實現物價穩定、促進充分就業，並以金融穩定為整體背景。
國會也交付了其他工作，例如監督、監管與支付體系。但我想，你談的是貨幣政策。
在目前的環境下，當我們觀察眼前的經濟情勢時，怎麼做才能最好地履行使命？答案就是確保物價穩定。
我記得自己在先前一次記者會上說過，如果你想幫助社會中處境最艱難、最弱勢的人，就不應該放任過去六年通膨高於聯準會目標的情況持續下去；而且通膨通常遠高於目標。
因此，觀察眼前的情況時，我們能做的最重要之事，就是確保物價穩定。這正是我們打算做的事。你們大概聽過我說：「我們一定會實現物價穩定。」沒有任何附帶條件，這項承諾依然不變。
記者：工作小組的報告與 AI 對就業的影響
記者： 關於工作小組，報告預計何時出爐？您是否能先透露一些內容，例如 AI、數據或資產負債表方面的研究？
華許： 這五個工作小組都在積極工作。我幾乎還沒看到任何可以稱為最終報告的成果，但我定期與他們了解進度，對他們討論的嚴謹程度，以及我們交付任務的重要性，都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在啟動這些報告時提出了一些問題。他們不只想回答我提出的問題，也希望回答一系列其他問題；其中有些問題甚至涉及其他工作小組。我對他們目前的工作感到印象深刻。
正如我之前告訴各位，我給他們的期限是年底。我認為，部分小組可能會按時交出作業，但不會所有小組都能如期完成。
不過，這只是整個過程的開始。我們將認真研讀這些具有深度的研究成果，藉此重新思考生產力、就業、通膨架構，以及哪些數據最能幫助我們做好工作，也會思考資產負債表工作小組的研究。
這些都是龐大的智識投資，我相信未來的政策討論將能從中受益。由於同事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觀點，這些研究不太可能立即影響眼前這一輪政策決策。
不過，我可以先宣布一件事。我先前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會議上預告過，這讓一些同事有點不高興。十一月十六日，生產力與就業工作小組將舉行一場實地聽證會，邀請各界具有不同鮮明觀點的人士，討論這波變化對短期、中期及長期就業的影響。
這會是一場生產力奇蹟嗎？還是生產力只會逐步改善？我本人很希望藉此修正、深化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看法，而工作小組也決定，希望在研究過程中聽取更多人的意見。
我計畫出席，並可能在會議開始時簡短致詞。我預期整場會議會持續三到四個小時，內容會相當專業。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內容適合各位記者報導，但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大量聆聽的機會，讓我能更深入檢視眼前的現實。
這個領域的專家怎麼看？這些變化對我剛才提到的雙重使命有何影響？未來幾年，這會讓我們更容易還是更難實現物價穩定？
這些變化對中長期就業有什麼影響？短期又如何？十一月十六日，我們將主要在公開場合探討這些問題。我期待在現場見到各位。
Newsmax 記者 James Rosen：政治是否影響聯準會？
記者： 您談到要檢視現實，也說同事們都是認真、審慎且致力於物價穩定的人。今年十月七日，川普總統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曾表示：「Kevin 很棒，但 Kevin 只是理事會中的一票。理事會裡有許多人是歐巴馬和拜登任命的，也有幾位是我任命的。在我看來，這個理事會希望國家表現不好。」您同意這些說法嗎？
華許： James，謝謝你的問題。我不會針對公職人員的引述逐一回應。
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在這裡五個月來的經驗。我們剛結束一場相當激烈的內部討論。那是一場認真、審慎的討論。我認為，我們為當下作出了正確的政策決定。我很榮幸能在這裡，也很榮幸能擔任這個團隊的主席。
Bloomberg News 記者：通膨預期與是否存在「軟性通膨目標」
記者： 經濟很強勁，通膨也遠高於 2%。您表示通膨預期正朝正確方向發展，但調查顯示，家庭仍預期通膨會高於聯準會目標，而且不只是短期如此。為什麼不今天就升息，而要等待更多數據？我還沒有聽到足夠清楚的理由。
您是否擔心，今天決定維持利率不變，會讓家庭不再相信您降低通膨的承諾，或認為聯準會其實容許一個比較寬鬆的通膨目標？
華許：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存在什麼寬鬆版的通膨目標，也不存在隱含的通膨目標。我們的物價穩定目標就是 2%，以個人消費支出PCE價格指數衡量。
你提到，過去六年的通膨已經對消費者造成影響。我要說的是，消費者也會像我們一樣檢視現實。他們會走出家門，到加油站看價格，也會發現價格上漲。
我不會說油價沒有上漲，因為人們加油時明明就看得見。因此，近期的通膨預期上升，是因為人們正在做我們也在做的事：檢視現實。
但如果把視野拉長，觀察大多數——雖然不是全部——的衡量指標，就會看到家庭、企業與金融市場仍然相信，聯準會會實現物價穩定。這種信心是合理的。
Fox Business 記者：油價與通膨的關係
記者： 您認為油價與美國目前的通膨之間存在直接關聯嗎？如果有，油價下跌後，通膨會多快下降或作出反應？
華許： 我不想針對假設性的情境作評論，但我可以談談我們實際觀察到的情況。
今年以來，油價普遍上升，而市場利率也跟著變動。這裡指的不是我們直接控制的政策利率，而是市場自行形成的利率。直到最近，兩者之間的相關性都相當強。
油價持續上漲，主要與地緣政治事件有關。原油與精煉產品之間的裂解價差也一直處於高位。但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市場利率反而開始回落。
我不是在寫華爾街投資通訊，只是在告訴各位，過去幾個月我們實際觀察到的就是如此。
如果油價下跌——而這也可能是地緣政治事件造成的——我們就必須進一步檢視其影響：對聯準會的雙重使命有什麼影響？對金融市場價格有什麼影響？我們又應該如何因應？
但這仍然是假設性的情境。事實上，從金融市場的油價期貨來看，過去幾週價格是上升的，我也不能忽略這項資訊。
《金融時報》記者 Claire Jones：AI 投資熱潮是否需要更高利率？
記者： 美國目前相當多的經濟成長，以及部分通膨，都來自 AI 熱潮。現在有一場很熱烈的討論：這個經濟領域對利率的敏感度，是否與房市等傳統領域不同？考量到 AI 在美國經濟中的重要性日益提高，利率是否需要進一步上升？
華許： 過去一段時間，甚至在這個房間裡的幾次記者會上，都曾出現一種說法：即使升息，也不會對 AI 造成什麼影響，因為投資人預期的報酬率非常不同。
我對這種看法抱持懷疑。利率的影響會滲透到經濟的各個角落，直接或間接地影響幾乎所有事情。
從九月初以來，我們看到了什麼？無論是在科技產業內部，還是科技產業之外，利率都已經產生影響。至於你要把它稱作 AI，還是其他名稱，那是你的選擇。
市場參與者開始區分自己想投資的不同類型資產。有些資產的信用利差擴大，有些則出現其他變化。金融環境也有所收緊，只是幅度並不大。
因此，針對你的核心問題——新科技與投資熱潮是否受到利率影響？我的看法是肯定的。我不認為它們可以與整體經濟完全分開看待。
其次，我想補充一點。把經濟強勁完全歸因於這波新科技浪潮，是一種方便的說法。但如果仔細觀察數據，包括上次會議至今取得的資料，就會發現資本支出不只穩健、不只強勁，而且正在擴大到更多領域。
如果你想說目前的經濟強勢只集中在少數狹窄領域，那麼與幾季之前相比，現在要支持這種說法就困難得多。
ABC News 記者：期中選舉是否影響決策？
記者： 六天後就是美國期中選舉。這次決定維持利率不變，有沒有考慮期中選舉因素？如果沒有，您如何向美國民眾保證政治沒有影響這項決策？
華許： 政治完全沒有影響這項決策。我和同事在樓上開了兩天會議，從頭到尾沒有聽到任何人談政治，也沒有人提到選舉，或提及接下來一週左右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認為政治對我個人或其他同事的決策有任何影響。
但我想強調，接下來這段期間將有大量資訊出現，而這與政治無關。
美聯社記者：今年是否仍可能升息？
記者： 上個月，您的同事在經濟預測中仍預計今年會再升息一次。根據這次會議，您認為委員會內部是否仍普遍支持今年再升息？
華許： 我想，他們的言論限制期會在星期五或週末某個時間結束，屆時他們或許可以回答你。
除非遇到緊急情況或危機，否則我不相信應該預先引導市場對未來政策的預期。我必須補充這個例外，因為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最黑暗的時期，根據一位最近獲得諾貝爾獎者的研究與想法，這類前瞻指引確實相當有幫助。
但在正常時期，尤其是目前實體經濟如此強勁的時候，我不認同，也不支持這種做法。我同樣不認為應該預先判定下一次會議的結果。
很多事情都可能發生，因此我不會分享自己對六週後會議的推測。
不過，我認為我們可能會取得大量新資訊。正如我剛才回答 Colby 的問題時所說，這些資訊會讓我們更有能力判斷正確的政策決定，以及政策應該採取的立場。
韓國《每日經濟》記者：縮減資產負債表會否影響海外美元市場？
記者： 您曾多次談到，聯準會可能進一步縮減資產負債表。如果未來推動這項計畫，您要如何避免干擾外國官方機構持有的美國公債，或影響韓國、日本等地的美元融資市場？
華許： 謝謝你的問題。首先，我對韓國經濟的關注程度，可能比你想像的更高。因為當我觀察這波新科技投資熱潮的供應來源時，發現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日本與韓國，也有一部分來自新加坡。
因此，我特別關注韓國經濟的發展，因為它通常能告訴我，接下來有哪些東西會搭乘飛機或船舶運抵美國。
另外，韓國新任央行總裁是我認識二十年的朋友。他很有才華，我也很高興看到他擔任這個職位。
我們大約二十年前認識，當時全球金融危機即將爆發。我記得那時我們曾討論，在當年那種緊急情況下，央行如何運用資產負債表。
目前，資產負債表議題完全交由資產負債表工作小組研究。我已經向他們了解進度，他們正在努力比較各種想法。
我認為，他們的結論與建議可能會在第一季初提交 FOMC，但請不要把這個時間點當成確定承諾。
如果我們決定調整資產負債表，也會先認真考慮工作小組提出的方案與建議。我認為，這些調整不太可能對當前這一輪政策環境造成重大影響，但這確實是我們應該徹底釐清的問題，我期待在工作小組協助下完成這項工作。
《華爾街日報》記者 Nick Tarosa：AI 投資對外部融資的依賴與利率敏感度
記者： 隨著 AI 投資熱潮越來越依賴外部融資，整體需求是否會比過去對利率更敏感？另外，上個月您撤除一部分寬鬆政策時，實際效果是否符合預期？
華許： 你問了兩個問題，而且都沒有程序上的理由讓我必須先回答其中一個，所以你讓我有機會選擇要回答哪一題。好吧，我回答第二個問題。
大約六週前，我們撤除了一部分寬鬆政策。對金融市場會如何反應，我們不可能擁有完美的預見能力。但整體而言，金融市場以及金融環境的反應，大致符合我的預期。
路透社記者 Howard Schneider：需求對通膨的貢獻
記者： 我接著問 Nick 的第一個問題。您的許多同事表示，AI 投資熱潮目前正為通膨增加強勁的需求面壓力，而這代表經濟驅動力從供給面轉向需求面。原本預期供給面的問題會隨時間消退。您認為目前需求對通膨增加了多少壓力？這部分又會對聯準會的政策控制有多敏感？
華許： 問得好，這是一次很好的團隊合作。
在經濟學中，我們真正知道的是供給與需求會相互作用，但我們對整體需求曲線的規模與形狀，仍然只能做不完美的衡量。
過去幾天會議中的討論，大致符合我的看法：經濟很強勁。我在開場發言中沒有試圖淡化這一點。今年前三季的經濟成長數據都已上修，經濟正朝著正確方向前進。
那麼，經濟是否過熱？成長是否強得過頭？我的大多數同事並不這麼認為。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們從來無法精確知道潛在經濟成長率究竟是多少。
Howard，我的判斷是，生產力已經改善。我們無法精確衡量改善的幅度。我認為，這波生產力變化的大部分，在我們談論超級智慧等議題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過去幾年，整體經濟的生產力一直在上升，儘管衡量方式並不完美。因此，經濟成長率提高了，但這不代表經濟成長必然正在推升通膨，或讓我們的工作變得更困難。我們會繼續研究這些問題。
在我看來，政策的目標不是讓經濟運轉失靈，也不是把人們趕出工作崗位。我不認為我們必須這麼做。
這項政策主要透過收緊金融環境來發揮作用。自從上次開會以來，金融環境已經稍微收緊。我們對此並不感到不安。這代表政策正在發揮作用。
我認為，我們可以藉此讓經濟更具持續性、維持更長時間，同時仍然實現物價穩定。
Politico 記者 Victoria Guido：聯準會是否參與 Lisa Cook 的相關程序？
記者： 主席，下週白宮將舉行有關 Lisa Cook 未來去留及相關指控的聽證會。您個人或聯準會這個機構，是否會參與其中？
華許： 據我所知，不會。
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