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股市】聯準會主席華許 10/17 最新對談逐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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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開場與背景
【主持人 Cristina】
各位現場的朋友，以及正在觀看直播的朋友，大家早安。今天這場對談受到高度關注，原因就在於我們邀請到的嘉賓。我很高興介紹聯準會主席 Kevin Warsh。
如果各位還不熟悉他的職涯，我簡單介紹一下。Warsh 主席長期研究政策，職涯始終處於貨幣政策、金融市場與經濟政策制定的交會處。他曾從學術界、金融市場及公共部門等不同角度，研究金融體系以及政策對人們生活的影響。
出任聯準會主席前，他是胡佛研究所的 Shepherd Family 傑出訪問研究員、史丹佛商學研究所講師，也曾在 Dukak 家族辦公室擔任合夥人。此前，他曾任職於摩根士丹利，並為美國總統 George W. Bush 提供資本市場與銀行業議題的建議。
我特別想提到他早年在聯準會的經歷。當時正值全球金融危機最艱難的時期，而他年僅 35 歲，就成為聯準會史上最年輕的理事之一。他親身參與危機處理，深入理解金融市場，也與當時做出重大決策的人並肩工作。那段經歷十分艱辛，希望你不必再經歷一次。
今年五月，他成為聯準會主席。我很欣賞他不只擁有豐富經驗，也總是認真思考問題，並且願意聆聽與自己不同的意見。
今天，我希望從全球正在經歷的重大轉變談起。我們在這次年會上談到全球經濟展現韌性，但也談到這種韌性有多脆弱，以及不同國家之間的分歧。我們想知道，韌性來自何處、能否持續，以及要具備什麼條件才能延續。首先想請教你：你如何看待全球經濟？目前支撐經濟的韌性能維持下去嗎？在高度不確定的時期，你會給政策制定者什麼建議？
第 2 章 全球經濟展望
【Kevin Warsh】
首先，非常謝謝你，Cristina。先坦白說，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所以你剛才的問題聽起來很難，不過我猜接下來應該會有幾題比較容易回答。
你剛才介紹我的職涯時，說全球金融危機是你最喜歡的一段經歷。這可不是我最喜歡的部分。每次回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或 G20 的會議，我都很榮幸能擔任現在的職務，也知道此刻非常重要。但全球金融危機最黑暗的日子，仍讓我留下深刻印記。我可能因此變得格外謹慎，不過我寧可從危機中學到太多，也不希望學得太少。
談到全球經濟，我試著做一件對政策制定者而言或許不太一樣的事：看看窗外正在發生什麼。經濟政策圈很容易把注意力放在過去，研究那些看似即時、實際上卻有時間落差的數據；我們也會關注未來，想知道 2027 年、2028 年會如何發展。但沒有人能完美預測未來。
所以，在聯準會每年大約八次的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會議上，我們會盡可能清楚地觀察當下。九月會議時，我們評估了全球經濟如何影響美國。就那之後約一個月的情況來看，世界大致符合我們當時的預期。
今年我們還會再開幾次會議，屆時會重新檢視產出、就業與通膨的狀況。在會議間隔期間，像今天這樣與其他 G20 同僚交流的場合，我也會花很多時間聆聽。聯準會的政策會影響世界其他地方，其他國家的政策也會反過來影響美國。
回顧我上次以這種身分參與會議的二十年前，當時大家談的是「長期停滯」。如今，情勢似乎完全不同。我們正看到結構性成長與投資熱潮，雖然並非每個國家都同樣受惠，但美國的投資增長尤其強勁。
這也讓我想到，「長期停滯」的論點似乎把經濟停滯說成無可避免，彷彿政策制定者無能為力。但過去這些年讓我明白，政策確實很重要。這波投資熱潮不是偶然，而是良好政策帶來的結果。除了適當的總體經濟政策，健全的微觀經濟基礎也很重要。兩者配合，就能促成投資增加。這是當前全球經濟最重要的正面發展之一。
不過，身為央行官員，我們也必須平衡看待局勢。這幾天與其他央行官員交流，大家都談到價格上漲壓力，而且這個問題影響著各國，只是程度不同。聯準會已明確表示，我們會實現物價穩定，並在約一個月前撤除了一部分寬鬆政策。我不會預先判定下一次會議要怎麼做，也不會提前承諾今年剩餘時間的決策。這就是目前的立場。
【主持人 Cristina】
這個回答可能讓部分聽眾失望，不過我們可以繼續往任何方向深入討論。
第 3 章 人工智慧對經濟的影響
【主持人 Cristina】
你提到要觀察當下。現在我們看到，有些地方的經濟因為對人工智慧的熱情而蓬勃發展；另一些地方則受到其他因素拖累，尤其是戰爭的衝擊。
無論經濟正在成長還是下滑，各地都面臨頑強的通膨與價格壓力。來源之一是中東局勢與戰爭帶來的能源衝擊，另一個來源則是人工智慧投資熱潮。從貨幣政策的角度來看，我們應該如何理解人工智慧在短期與長期的影響？目前有沒有什麼問題是我們關注得還不夠、應該投入更多注意力的？
【Kevin Warsh】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首先，你稱它為 AI；在美國，我們現在有時會把它稱作 SI，也就是「合成智慧」。不過，名稱不是重點。
就我這一生到目前為止的經驗而言，這項新科技的出現，可能是對美國與全球經濟最具深遠影響的變化。我認真看待它，但身為央行官員，也必須冷靜、審慎而負責任地看待。
第一，人工智慧會先影響經濟需求面，之後才逐漸影響供給面。央行的工作是維持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因此必須認清，這是一場經濟衝擊。不過，我確實相信，中期而言它會帶來正面的供給衝擊。在那之前，我們會先看到總需求增加，這是正在發生的事。
但我認為，這種衝擊與戰爭或軍事衝突帶來的衝擊不同。從較長的時間尺度來看，人工智慧對美國與全球經濟有巨大的潛在益處。
第二，這對央行也非常重要。央行必須從世界各地充滿雜訊的資料中，辨識真正的經濟趨勢。我們會使用美國勞工統計局、經濟分析局等機構的官方數據，再透過傳統模型分析通膨背後的成因。
不久之後，央行就可能隨手取得世界各地大量資訊，並運用新的分析工具來整理與解讀資料。當新資訊出現時，我們就能更有把握地判斷：這反映了真實情況，還是只是落後、雜訊很多，甚至存在測量誤差的數據？因此，人工智慧將從根本上改變貨幣政策的執行方式。
第三，它會改變實體經濟。我們還無法確定，未來 12 到 18 個月人工智慧會如何影響就業。但如果你和我一樣，相信善用這項技術的經濟體會變得更有生產力、創造更多財富，那麼這就是一件好事。
然而，從現在走向那個未來的過程，很可能顛簸不平。我們還在摸索這項技術，也不知道新的市場結構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誰能真正賺到錢？那些押注自己會獲利、最後卻發現市場結構不支持其商業模式的企業，又會面臨什麼後果？
我希望大家理解，我對人工智慧抱持樂觀態度，但這份樂觀必須與政策制定者對自身職責的嚴肅態度並存。這是一項令人振奮的創新，十年後回頭看，人們很可能會認為它具有極其重大的影響。因此，政策制定者也必須以同樣認真的態度面對它。
我還想補充一點：有些重大而困難的問題，未必會立刻影響當前的政策決策，但央行必須為下一階段的政策挑戰預先投資。因此，我在四、五個月前成立了幾個外部工作小組，其中一個專門研究生產力與就業。這個小組預計在 11 月 16 日於舊金山灣區舉行首次實地聽證，深入討論相關議題。
我相信自己提出了正確的問題，但不敢說已經有正確答案。因此，我們邀請外部專家以及更廣泛的社群共同參與。希望研究成果不只對美國有用。聯準會正在進行的研究，可以成為全球公共財；IMF 或 G20 其他央行也可能從中學習，採用適合自己的做法。其他國家做得越好，美國也會越好。
第 4 章 工作小組、通膨與金融穩定風險
【主持人 Cristina】
為了避免名稱上的爭議，我們就把它稱為「非人類智慧」（nonhuman intellect）吧。
這項技術發展得非常快，我們確實需要思考它對短期與長期通膨的影響，也要考慮金融穩定風險。另一方面，它又可能提升生產力，甚至在未來帶來通膨降溫。面對通膨、金融穩定風險與生產力上升這三個面向，你希望工作小組最優先研究哪一項？在你看來，哪個議題最可能主導貨幣政策制定者的思考？
【Kevin Warsh】
我先說說自己對工作小組的基本想法。我過去也參與過工作小組，知道我們應該提出問題，但同時也要讓成員有自主探索的空間。我會定期了解五個工作小組的進度，不過成立這些小組的目的，是讓它們產生新的觀點與知識，再把成果帶到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與更廣泛的群體分享，看看能否激發新的思考。否則，我們央行同業只是反覆討論相同的想法而已。
每一種經濟衝擊都伴隨極端風險。我不會只挑一個面向，然後宣稱一切都會很好。美國的民間部門正在投入資本，投資各種新科技與新公司，也押注不同的市場結構。聯準會不需要判斷哪家公司一定成功、哪家公司一定失敗；那是金融市場應該發揮的功能。
我們要做的是退一步思考：如果不同情境真的發生，對聯準會的職責會有什麼影響？大家知道，我們的法定目標是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但我們也要考慮金融穩定風險。
我不認為央行或國際政策機構的任務，是阻止所有結果偏離最常見的情境。我們真正應該問的是：是否存在一些負面的極端風險，而且我們有能力採取措施降低它們？對這個問題，我們必須保持謙遜。
我已經給予各工作小組充分空間，讓他們自行分析可能的好處、壞處，以及對央行的意義。就像我不會預先決定 FOMC 會議的結論，我也不想預先決定這些工作小組應該得出什麼答案。
【主持人 Cristina】
這很好。順帶一提，Kevin 提到我們都參與過工作小組。他曾經領導一個小組，最後的成果由英國女王提交給國會報告。這是一段很特別的經歷。
第 5 章 領導聯準會的心得
【主持人 Cristina】
Kevin，今天是你上任的第 148 天。這個數字有一點計算上的誤差，因為要看你是按照華盛頓時間還是曼谷時間計算，不過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上任至今，有沒有什麼結論是你第一天還沒有、現在才形成的？你如何看待接下來的工作？
【Kevin Warsh】
這是個合理的問題，但我可能不太擅長自我反省。首先，我很慶幸自己以前曾在聯準會工作。如果我沒有在聯準會待過五年半，尤其是經歷過那段重要時期，我現在要在這個擁有 23,000 名員工的機構裡提出新想法、實際推動新做法，並思考如何開啟聯準會的新篇章，恐怕會更加猶豫。
我希望保留聯準會的優良傳統，同時承認我們已經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有時候，加入一個組織的人會強調自己能帶來外部觀點；但我也認為，領導者需要了解組織內部的運作。我試著讓自己站在「內部人士的邊緣」：既理解這個機構，又能保持重新思考的空間。
上任 148 天後，第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聯準會內部的人才非常優秀。我離開聯準會已經 15 年，曾經擔心這些年人才可能流失，但實際回來後，我發現這裡仍然有大量傑出人才。他們對使命非常投入，也和我一樣，以在聯準會工作為榮。
制定正確政策固然重要，但要制定正確政策，首先必須建立正確的組織文化。深入機構內部，我看到許多聰明的人正在嘗試新想法、彼此挑戰。外界有時會覺得聯準會的人都照著同一套說法發言，但在表面之下，這裡其實有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討論。我很驚訝，這個機構仍然擁有如此深厚的人才。
領導者的工作，就是想辦法運用這些人才的知識，同時重新思考如何組織、整合並發揮他們的能力。
第二，我認為自己上任以來做得不夠好的地方，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大家太關注貨幣政策了。聯準會約有 75% 的員工並不直接從事貨幣政策工作。我們還負責監督與金融監管、支付系統、消費者與社區事務等許多工作，這些都是國會交付給我們的職責。
我還沒有做得足夠好，讓所有部門都知道：我和重視貨幣政策一樣，也重視他們的工作。也許是因為現在的時局，我的注意力被貨幣政策吸引了；但聯準會主席必須領導聯準會的所有部門。
央行真正的力量不只是印鈔機。印鈔機很有力量，也很有意思，如果你們有一台，肯定也會很喜歡；但真正的力量來自機構的公信力，而這份公信力是前任主席們傳承下來的。
要做出正確的政策決策，就必須持續維護這份公信力。聯準會任何部門一旦出錯，不論是金融監理還是支付系統出了問題，都會損害整個機構的公信力。因此，接下來一百天，我會更平均地關注聯準會其他業務。
接任這樣的職位，就必須領導整個機構，並且真正關心它所做的一切。我們不能只因為「過去一直都是這樣做」，就認為做法理所當然；面對快速變化的世界，這種理由是不夠的。
第 6 章 前任主席留下的啟發
【主持人 Cristina】
你是聯準會第 17 任主席。回顧過去的領導者，哪些人的領導方式最讓你受到啟發？你可能還沒有時間思考自己將留下什麼，但你希望未來人們如何記得第 17 任聯準會主席？
【Kevin Warsh】
我才上任 148 天，還沒有在思考自己的歷史定位。我現在的工作是努力把政策做好，而不是思考自己會留下什麼名聲。
我接任的時機並不輕鬆，現在確實是個影響深遠的時刻。不過，我很幸運，認識或共事過前面五任聯準會主席。當我年輕時被提名為聯準會理事，有位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的重要成員覺得我看起來太年輕，不確定我是否適合這份工作，於是安排我去見 Paul Volcker。當時我才 35 歲，走進去時還記得自己稱呼他為「主席先生」。如果是現在，我大概會拿手機和他自拍，甚至帶一本簽名簿，證明自己還像個孩子。
我從每一位前任身上都學到很多。回想 Volcker、Greenspan 和 Bernanke 的時代，他們都能因應當時的重大挑戰。每個時代遇到的問題都不一樣，他們都努力讓這個優秀的機構適應當下的需要。
我希望自己不必面對那麼艱難的挑戰，也希望接下來三年多的任期能相對平穩。但這些前任主席之所以值得敬佩，是因為他們足夠重視這個機構，因此不害怕挑戰它、改革它，並思考如何開啟新的篇章。改革並不是壞事；必要時，改革正是克服當前挑戰所需要的。
這三位主席的個性截然不同，但他們都看見聯準會內部有大量優秀人才，也都在教科書沒有答案的政策環境中尋找解方。他們沒有誰能做到完美，我想他們自己也不會這麼說；但他們都盡力讓政策決策做到最好。這是非常重要的傳承。
第 17 任主席不可能只是模仿第 13、14 或 15 任主席，因為世界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的狀態。在我成年以來，世界變化的速度從未像現在這麼快。我們必須隨時保持警覺，思考這些變化對聯準會意味著什麼。
我可以從前任身上得到啟發，也很感謝他們提升了聯準會的公信力，讓我們現在的工作更容易。但除此之外，我不會花太多時間回頭看，而是會把更多時間用來觀察當下，弄清楚事情究竟如何發展。
你提到我稍早在傑克森洞發表的演講，其中一個核心觀點是：我們的第一項工作，是仔細檢視現實，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有人說，最難看清的，就是眼前的事實。對我來說，要準確理解外面的世界也不容易，所以參加這類會議、聽取不同人的觀點、了解其他國家的經濟狀況非常重要。我也打算更常這麼做。
【主持人 Cristina】
到目前為止，這次會議最讓你印象深刻的是什麼？有什麼觀察會帶回去與同事分享？
【Kevin Warsh】
有幾件事。首先，我們面臨許多共同挑戰。在美國，由於經濟展現韌性，加上投資熱潮正在擴大，而這波投資不只與人工智慧有關，因此經濟有不少順風因素，支撐著成長，也讓成長更有持續性。這種動能並不是世界各地都有。
但有兩件事讓我印象深刻。第一，考量到全球地緣政治與各地衝突熱點，幾乎所有地方的經濟都展現出韌性，這種程度甚至超出我五、六個月前的預期。如果當時要我預測 G20 各國的經濟表現，我不確定自己會預料到這麼多國家能維持良好狀態。我可能會看好美國，但不會預期這麼多國家也能撐得住。
第二個共同挑戰是通膨。這不是美國獨有的問題，各國都在面對。我們會依照各自國內的情況與法定職責作出選擇，但政策之間存在相互影響。我從世界各地的央行同僚身上，感受到大家都決心實現物價穩定。
各國的工具與政策順序不盡相同，但過去幾個月，多數地區的貨幣政策都同步收緊。沒有哪個國家能完全置身事外。我認為，各國都看見共同的問題並採取行動，是一項正面的發展。
【主持人 Cristina】
我非常認同。共同堅持物價穩定，能讓企業與家庭建立信心，這對經濟持續成長非常重要。這也是本次會議的重要訊息之一。
時間差不多了。還有沒有什麼你希望告訴大家、但我沒有問到的事情？
第 7 章 結語
【Kevin Warsh】
Cristina 的主持非常出色。我或許該邀請你參加我的下一場記者會。這些問題比我平常遇到的問題友善多了。
最後我想說，能在聯準會工作，尤其有機會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我心懷非常深的感激。我感覺世界變化的速度前所未有，我們理解經濟的方式也必須跟著改變。如今經濟面臨的變化，有些是五年或十年前很難想像的。
我感謝聯準會的同事、全體工作人員，也感謝大家願意對新想法保持開放態度。我在與你私下交流時感受到這一點，也從 G20 的同僚身上感受到這一點。
我們的目標是制定正確的政策，並以新的方式思考問題。我們不想聽到的，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或是「模型說事情接下來就會這樣發展」。我更重視能幫助我們理解現實的分析框架，而不是只依賴回歸模型。
在 Cristina 的協助下，也在世界各地優秀同僚的支持下，我相信我們能度過這個影響深遠的時期。我樂觀地相信——你也可以說我過於天真——至少美國最終會變得更強大，擁有更具韌性的經濟，也更有能力引領全球經濟成長。
這不是零和遊戲。我們也希望提出一些新想法，讓其他國家能依照自身情況判斷是否適用。謝謝大家。
【主持人 Cristina】
各位女士、先生，讓我們再次感謝聯準會主席 Kevin Warsh——物價穩定的捍衛者。
【Kevin Warsh】
謝謝大家，非常感謝。